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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璟:满城空空 乡愁的消隐

编辑:李小明   来源:betway88_betway体育手机版_betway手机网页     发布时间:2015-4-27 9:41:24      点击:13492  
室内betway88师交流空间
    信璟:
    中国建筑学会室内betway88分会第十五(郑州)专业委员会副主任
    郑州轻工业学院艺术betway88学院环境艺术系主任
    法国奥尔良视觉艺术学院城市空间专业硕士
    从事城市空间betway88的教学及研究工作
    2012年获得betway手机网页省建筑装饰betway88大赛十佳betway88师荣誉
    (图文提供:信璟)
    大家会不会有过这样的体验,某个深夜,独自开车穿越城市复杂交纵的高架桥,雾霾在暗夜天空中消隐了城市的轮廓,瞬间的迅速转弯让人几近恐惧,这是人在未知环境中失控豁然而生的恐惧,熟悉的城市逐渐变的让人陌生。这种陌生并非形式上的 ,更是根源于内心深处的,事实上,我们的城市形态越来越趋同,但城市空间和形态的类似却最终促成了集体及个体的城市记忆渐离渐远。
    城市betway88一直是我个人感兴趣的课题,它不像建筑或景观那样专业化,它与我们的生活相联,与之相关的城市空间更有故事,在我遥远的文青年时代,伊塔洛·卡尔维诺《看不见的城市》是我最爱拿出来给betway88作业伪装理念和思想的书,谈到城市,我总会第一时间想到它,因为书的开始到结束就是关于城市和记忆、城市和欲望、城市和符号。
    记忆、欲望和符号,看似不相关的词汇,却几乎可以概括城市给人的所有印象。
    大约3年前,我和同事们开始“郑州印象”课题的调研,我们一起去踏寻郑州的老城区,希望能够寻找到关于这个城市记忆和印迹,但始终无法找到确切答案,我们试图将其作为年度毕业betway88课题,期望年轻的学子为我们找到新的视角,可betway88中除了商文化和铁路文化我再无更多发现。
    有学生反问,郑州,已经和中国很多城市一样毫无特色可言,老师又认为什么能代表这座城市呢?
    我试图找到一些自己印象深刻的词来代表她:“法桐、金水河、月季花、郑大校园……”我发现这些词差不多只代表了我童年至少年生活的地方。
    如果我对郑州的描述对象是一个外乡人,这些词会变成:“中原、黄河、铁路、二七塔、博物院、烩面……”
    我发现这些词汇是如此匮乏,与城市本身的趣味相隔甚远。
    如果非要找一些物质的印记,那么标志性,或许是城市印象中不可缺少的元素。
    在一些建筑理论的书籍中,对于标志性的作用定义无非以下几种:首先具有可识别性,可标明身份;其次要形成一群人彼此间的认同;最重要的是构成一群人的集体记忆,甚至构成一段城市历史见证。
    如此看来,城市印象或城市标识在某种程度上是源于人们内心的情感渴望。所以“城市印象”只能是个无解的课题,这个印象并非是城市对人,而是人对于城市的情感诉求,人总是孤独的,需要他人、社会、甚至自然环境的认同,这其中对于故土的认同感就构成了城市印象的起源,这是对于个人过往岁月的肯定:在某个城市中,我存在过,我生活过,我并非相见不相识的远方客。
    因此对于城市印象的追寻,倒不如说是人希望对于自身存在有所肯定,到此为止,记忆、欲望、符号,差不多囊括了我们对城市所有情感最终的印象。
    之前看过一个名为《择一城终老》的访谈视频,嘉宾们对城市自然有着各自见解,然而弥漫在访谈间的怀旧情结却是极具共性的,如果用专业一点的语言来说,这种共性体现在复杂的物质城市形态,例如多样性活动、多样性人群等。这种城市形态逐渐被大规模,全球化(城市化)建设所改变,明确的功能划分的新城区似乎提供城市人所谓“高尚、有格调”生活状态,干净宽阔的马路,所有建筑立面都带有欧洲建筑的某些印迹,住宅区绿荫红花在高耸的围墙后若隐若现。
    这样的城市是betway88师们用来满足中国普罗大众的高品质现代生活的想象,我们抛弃了步行,在汽车里丈量城市的尺度,我们失去和邻人的打声招呼的可能,我们失去城市的时间积淀和复杂多样,我们终于可以在这样功能明确,格调高雅的城市内去怀旧了。
    怀念城市曾经的文化、历史、街道生活、以及有故事的人和生活。
    在怀旧的情绪下,故去的城市变的温情而美好,可我还是疑惑,这种怀旧情结的缘由,是基于一种对于理想生活的想象,还是曾经真实城市生活的体验呢?
    好多年前,我在法国读书,偶尔会学法国人坐在街头咖啡馆,看各色行人在巴黎的古老街道滑过,晴朗的天空、灰色的屋顶,鸽子走来走去,栗子树被修剪得整整齐齐,法桐却有着自由的剪影,咖啡的香气和法语交谈背景音。
    这是我喜欢的城市场景、如此丰富和杂乱,我知道这一刻不会再来,可这个巴黎城市的生活方式已经影响了我这个异乡人,如果要我想象一种完美的城市生活去追寻,大约会是在巴黎附近某个小城市,房子僻静,有院落花草,有不尽藏书,可以写作绘画,当然在愿意的时候还可以开车到繁华的巴黎城内看看展览。
    乡村与城市,田园与摩登,是都市读书人都没法摆脱的情愁。
    当然理想终归理想,还会到城市印象这个话题上,在不断探索城市印象的过程中,我在课堂上经常让学生们用简单词汇来描述自己的故乡,来自于五湖四海的年轻学子给我了差不多轮廓的描述:历史悠久的古迹、名声显赫的某某、极具特色的饮食,以及近年来飞快的城市建设。很遗憾,这些描述更偏重集体宏观的经验,而缺乏了个体的日常感知。
    在这个时候,我总会要求他们抛弃语言,用画一下故乡的某一个画面,画上的故乡显然有趣多了,有高楼大厦、小桥流水、有几条线条勾勒的群山,甚至只是一棵大树。
    这里面的城市印象显然是关联情感和记忆,在我看来,一棵大树远比那些书面语言要有力的多,我不会去追问这个学生其中有什么故事,因为城市生活如此繁杂,如果留下记忆是一棵大树,这种微观的感受更缘于我们对城市真正印象,不同的成长经历、生活体验、内心体验,每个人的城市都会迥然不同。
    所以我们生活在同一城市、同一环境,但不同的生活体验影响我们身心记忆,可以说每个人却都活在自我感受之中。
    网络上层流行过一句话“每个人的故乡都在沦落!”。城市化到了今天,我已经不愿意再对我的城市重复千城一面的评论,不再对城市中心的曼哈顿表示鄙夷,不去追问究竟什么是地中海,反正我们都是在别人的城市过着自己的生活。
    可还是想在这满满空城中,或说满城空空中,找回多一点的归属感,因为我知道故乡是回不去的,故乡不是一个地方,它只是一个记忆,它是不停流淌而去的生活本身。
    消隐的故乡,也就如同消隐的记忆。
    最后,摘录希腊诗人康斯坦丁·卡瓦菲斯来结尾,希望心里的理想城永不消隐。
    “你说:“我要去另一块土地,我将去另一片大海。
    另一座城市,比这更好的城市,将被发现。
    ……
    你会发现没有新的土地,你会发现没有别的大海。
    这城市将尾随你。
    ……
    你将到达的永远是同一城市,别指望还有他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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